第(2/3)页 过往征战,锐士一出,便是破阵之始。只要锐士登城、陷阵,便如利刃破竹,所向披靡。列国士兵望见秦锐士的重铠,往往未战先怯,望风而溃。 可这一次,在成皋关下,天下无敌的秦锐士,硬生生撞上了一堵纹丝不动的铁壁。 白起的目光再次抬向城头。 那道残破却依旧挺立的城墙上,站着的并非廉颇,亦非李牧,而是司马尚从北地带回的两万边军。他们下马披甲,胡汉混编,身形剽悍如虎,搏杀时带着北地胡人才有的悍勇与疯狂。近战之中,竟能与秦锐士正面硬撼,不落下风,甚至以命换命,烈劲更胜一筹。 秦锐士登城,他们便反手搏杀; 秦锐士夺垛,他们便死战相拼; 秦锐士层层推进,他们便寸土不让,刀刀见血。 城头的射雕手箭无虚发,专射锐士官长,精准洞穿咽喉;近战步卒挥刀猛劈,招招逼向要害,死战不退。 两日血战,每一名冲上城头的锐士,最终都成了城墙上的血尸,无一生还。 天下最强的步兵,在这座雄关之前,硬生生被折了锋刃。 副将喉结滚动,低声道:“君上,赵军这支部队,绝非寻常边军……” 白起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无波,却裹着一丝极淡的惊叹,如寒潭破冰:“这是李牧留在北地的精锐,常年与匈奴、胡人死战打磨而成。胡汉相融,弓刀皆精,李牧虽不在此,却留下了一把最利的刀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死死钉在城关之上,缓缓续道:“司马尚以五万守兵,挡我十余万大军两日,靠的不是城池坚固,不是工事精巧,是这两万边军。能与我秦锐士正面死战,不退不溃,甚至反推压制,李牧练兵之能,天下罕敌。” 这一刻,白起真正收起了最后一丝轻慢。 他不再低估这座成皋雄关,不再低估这支赵边军,更不再低估李牧留下的这柄锋芒。 “传令。” 白起忽然开口,语气冷冽如冰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