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缓缓抬眼,眸色深如寒潭:“此人逃得太过干脆,怕是早已想好退路。” 赵瑾一怔:“退路?他能有什么退路?” 景王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带着沉冷的预判:“能让他不惜与本王反目、豁出性命也要投奔的,无非是……我们在朝中最大的对头,或是那位高居九重的陛下。” 赵瑾脸色骤变:“他敢去告密?!” “有何不敢。”景王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忌惮,“当今陛下本就对藩王手握重兵心存忌惮,这私藏军械,更是他最忌讳的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更重几分:“何况瑞王与我们素来势同水火,陛下又一向偏信于他。此事一旦经瑞王之手递到御前,即便我们王府搜不出半件兵器,猜忌二字,对我们也是百害无一利。” 赵瑾心头一紧,却仍强自镇定:“父亲放心,那些兵器,孩儿早已交由东昌伯府沈贵、沈清封父子暗中转运,分批送往边关,并未留在府中。如今就算魏轩胡说八道,他们也拿不出实证。” “话虽如此,可尚有一批未曾转移。”景王眉头紧锁,“近来京畿防卫骤然收紧,各门盘查严苛,车马出入皆要核验,根本无从下手。” 赵瑾咬牙:“还不是萧家把持着京畿安防,处处设防,才叫咱们寸步难行。可偏偏……那日又是萧诀延主动点破魏轩之事,给咱们递了提醒。” 这话一出,书房内陷入死寂。 景王指尖一顿,眼底浮起浓重的困惑与不安:“正是这点最让人捉摸不透。他既握有实证,为何不直接揭发,反倒私下敲打?萧家如今究竟是敌是友,是中立观望,还是另有所图……” 他越想越是心乱,周身气压愈发低沉。 “父亲,那……那我与萧婉烟的婚事……”赵瑾迟疑开口,眼底仍有不甘,“那萧二姑娘容貌出众,性子也合我心意,我是真心想……” “荒唐!”景王厉声打断,眼神锐利如刀,“都到了这般境地,你还惦记着儿女情长!” 他压下怒火,沉声道:“萧诀延既已知晓咱们私运兵器一事,即便未揭发,也绝无可能再将妹妹嫁入景王府。这门亲事,从他踏入王府那日起,便已是泡影。 如今咱们自身难保,魏轩下落不明,随时可能引火烧身。当务之急,不是惦记什么女子,而是立刻安排后手,整顿人手,备好车马与通关文书,一旦风声不对,即刻离京,返回边关。” 赵瑾被训得面色涨红,却也知父亲所言句句在理,只得攥紧拳头,低声应道:“……孩儿明白。” 烛火噼啪一声,爆出细小灯花。 景王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心头悬着一块巨石,沉甸甸落不下地。 魏轩一日不现身,景王府便一日如履薄冰。 第(3/3)页